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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旗袍美人(2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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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旗袍美人(24)

岑修之只聽得到聲音,卻看不見人,但知道那是許傳巖的聲音,便冷笑一聲道:“許傳巖,你這是什麽意思?把我關在黑布隆冬的房裏,是要談心還是給你算命?”

他話一說完,又傳來極輕的笑聲:“安燃,這屋子裏可沒關燈。”這聲音和最開始那個不同,更細更柔,岑修之還記得,這人就是那天想勾引顧晉的廖井。

此時他說這種話,那證明他們能看到自己,而自己沒辦法看到他們,所以……

岑修之四處摸索的手指一僵。

“安燃,許覆在哪裏?”許傳巖直截了當地問。

岑修之沈默片刻,笑了笑卻道:“我說為什麽你們能找上來,原來誘情真有臥底。”

“少說廢話了,”廖井氣道,“你把月輪族人藏在了哪裏?要是不說,你這眼睛就等著瞎掉吧!”

廖井一扔下狠話,後面便又響起腳步聲,回蕩著腳步聲,看來這附近有長廊,接近地牢的結構。

“審問的如何?”更為沈穩的聲音響起,是許傳席。

“大哥,才剛讓人把他潑醒,還沒開始。”許傳巖答道。

許傳席的聲音毫無起伏:“你們帶人把他抓來的時候,有沒有註意過附近的空屋或廢置房子?”

許傳巖道:“來的時候搜過一遍,還沒有找到,這次行動-你是我的執念-得急,後勤工作可以等審問結束再做,但白玉那邊我怕會有危險……”

他們當然找不到,因為岑修之還交代過陳姨,如果他哪一天的中午沒能回樓上找他,就立刻帶著顧晉轉移到誘情的地下室內,這個地方只有陳姨,和跟著陳姨時間最久的安燃才知道,雖然剛開始陳姨極為討厭顧晉,但後來安燃這麽堅持要護著他,陳姨慢慢地也接受了。

在誘情這麽久,岑修之才逐漸察覺到一絲隱情,就算安燃很早便來到她身邊,但陳姨對他的疼愛也有些過了,本來說好的賣/身契,這麽多年過去,安燃卻從來沒有見過一眼,再加上生活方面的些許相處細節,岑修之有充足的理由懷疑,安燃和誘情老板娘之間的關系,也許並不是像店員店主那樣簡單。

所以將顧晉交給她,是岑修之唯一的選擇,也是最後的籌碼。

“誘情裏的事情,無須二弟你操心,現在當務之急,是你們要負責讓他把許覆的下落,還有所有知道的有月輪族人的事情都交代出來。”許傳席皺起眉道。

身旁幾人連聲稱是,其中一人拉開房間左側墻壁上的木樁,只聽“叮啷”一連串金屬碰撞的清脆響聲,趴在地上的岑修之,在這串聲音響起的同時,身體也被整個從地面吊上了半空。

原來四肢早就都被戴上粗壯的鐵鎖鏈,“嘩啦嘩啦”收緊鏈條的聲音持續不斷,岑修之的身體被迫大幅度展開,“彭”的一聲脊背撞到墻面,因為疼痛,眉頭也不自覺地蹙起。

廖井一早就看不慣岑修之,因此見到他痛苦的反應很是滿意。

“安燃,念在以前你幫過我的忙,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”許傳巖聲音冷硬道,“許覆在哪裏?”

岑修之的眼睛看不見,但可以通過聲音的來源確定他們所站的方向,便擡頭望向許傳巖,往常清亮明黑的眼睛此時虛無亮光,可他的唇角卻是上擡的:“許傳巖,你真好笑,我一個小小的店員,怎麽可能認識你們許家的人?我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,難道你還不清楚?”

“別跟我裝傻,”許傳巖冷冷道,“如果你沒有和許覆接觸過,玉佩在你那裏怎麽會有反應?”

“你那廉價又難看的玉佩,我一拿到手就扔外面了,誰知道會掉在哪裏?你們要的許覆,說不定在那兒轉悠了一圈就走了,跟我何幹呢?”

岑修之雖然人被吊起,四肢被束縛,雙目黯然無光,但那無辜又嘲諷的姿態,卻讓許傳巖感到一陣惱怒,壓力一再增大,廖井氣得把牙咬得嘎吱響,聽完立刻怒道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別跟他廢話!”

侍從趕緊上前,舉起手裏的鞭子,毫不留情地往上抽了過去。

“啪”的一聲悶響,那鞭子抽在岑修之外面的衣服上,質量不凡的布料竟然被這一鞭硬是抽成了碎片,底下雪白瓷瓦似的皮膚上也浮現出一條鮮明的紅痕。

又是“啪啪”兩聲,鞭子一道一道抽上去,從劃傷的皮膚上便流出殷紅的血,瞬間便將衣服染紅一片。

“這手段還是最溫和的,”廖井哼笑一聲,“你要是再不交代,待會兒給你上的,可就不再會這麽輕輕地抽兩下就結束了。”

岑修之臉頰上也被打了一下,血跡染上嘴唇,將嘴唇印得嬌艷漂亮,對著廖井的話倒沒馬上做出反應,只是不鹹不淡地擠出笑容:“搞文藝覆興啊你們這是想?不如試試滿清十大酷刑?讓我見識見識你們的逼問手段能有多高超?哦我忘了,你平常連客都拉不到,看來花樣還是不夠多啊。”

已經渾身是血了還能有心思冷嘲熱諷,可見那招對他確實沒什麽用,反倒是廖井被氣得心肌梗塞。

“你別和他說,”許傳巖神情嚴厲,“做就行了。”

許傳巖和安燃接觸最久,一早就了解他那不討人喜的個性,嘴比誰都毒,死的都能給罵成活的。

許傳巖轉眼一看岑修之,突然發現了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。

之前還穿著店裏的衣服,大部分皮膚都被遮住了,現在被抽碎了一些,才見著那衣服底下某些地方,貌似遍布著什麽痕跡。

許傳巖靜默了幾秒,突然揚起笑容:“既然你想要,那我就滿足你。”說著他朝旁邊的人道:“把七竅鈴拿過來!”

聽到這三個字,許傳席眉頭又是一皺:“真要用那臟東西?”

許傳巖說完,廖井卻興奮了:“二少爺真厲害,對付安燃這種蕩/婦,就得用那個才有用!”

岑修之沒聽過,但也隱約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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